
我在望川租房的第四天,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。他坐在楼道的台阶上,抬手,指了指天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是楼道的天花板,一只虫子停在灯罩上,一动不动。他说,他是被上面派下来的,限期三个月,体验人间生活。我说,哦。然后问他,那你会用美团吗?他说,不会。我说,你欠我的房租,得自己挣。后来,他学会了刷地铁卡,学会了拉啤酒罐的拉环,学会了在超市挑西瓜,学会了在我难过的时候,默默把一碗热汤放在我面前。他说,他在云上待了三千年,看见过很多人吃饭,但不知道饭是什么味道。我想,那你现在知道了吗?他低头想了很久,说:
的出口,不再需要我远程指导。他学会了在超市自助结账,学会了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,虽然他每次都只买美式,原因是"别的太复杂,看不懂在写什么"。他学东西的方式很奇特,不是那种一遍一遍反复练习的学法,而是盯着看一次,然后就记住了,像是把什么东西刻进去了,再也不会忘。王大壮说这叫过目不忘,顾云生说,不是,只是他活得太久,知道哪些东西值得记。那天晚上,我从公司回来,在楼道里碰见王大壮,他说要来我家坐坐,我说行,三个人就在客厅里坐下来,王大壮带了一箱啤酒,往茶几上一搁,说今天业绩好,请客。顾云生看着那箱啤酒,问:"这个,可以喝吗?""你没喝过啤酒?"王大壮问。"喝过酒,"顾云生说,"但不是这种。""什么酒?"他想了想,说:"竹叶青,女儿红,还有一种,忘了名字,是在蜀地喝的,酿酒的人说这酒放了一百年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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