溱洧记

里的庄稼早收完了，只剩下茬子，农民们赶着牛犁地，翻起黑油油的泥土，等着种冬小麦。盛明蘅又去了裴李岗。他在那处断崖下挖了三天，又找到几块带篦点纹的陶片。他把这些陶片和之前的放在一起，越看越觉得——这是一个全新的文化。不是仰韶，不是龙山，比它们都早。他把自已的想法写信告诉周先生，周先生回信说：“明蘅，你发现的若真是比仰韶更早的遗存，将是中原考古的一大突破。继续挖，我明年开春就来。”盛明蘅捧着信，心里又激动又忐忑。这天下午，他从裴李岗回来，路过人和寨，想进去看看杨德顺。寨子里比上次来时冷清了许多。街上没几个人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走到杨德顺家门口，看见院门锁着，门口的老槐树下落了一地叶子，没人扫。他心里一沉，去敲隔壁的门。开门的是个老婆婆，认得他，叹着气说：“盛先生，老杨走了。”“走了？”盛明蘅一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