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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调岗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快。主管看了我的申请，只问了一句：“想好了？”我说想好了。她在审批栏签了字，把表格递还给我。“上海那边正好缺人，这周五之前交完手头项目，下周一直接过去报到。”我用五天的时间把两年的生活打包成三个纸箱和一只行李箱。出租屋的东西不多。书、衣服、几双鞋、一台旧笔记本电脑。抽屉最里面，翻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是陈砚大三那年写给我的信。他字很丑，歪歪扭扭写了三页纸，大意是喜欢我很久了，觉得我笑起来特别好看，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。那时候我觉得这是我收过的最珍贵的东西。我把信放回信封，放进纸箱。没带走，也没扔。就留在这间屋子里吧。走之前，我回了一趟家。我妈在厨房炸我爱吃的藕盒。油烟很大，她咳了好几声。我爸坐在客厅看新闻。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了的茶。我说：“爸，妈，我调去上海了，下周就走。”我妈的锅铲停在半空。我爸把遥控器放下来，看着我。“是因为那个事？”“不是，”我说，“是工作需要，上海那边待遇好一些。”我妈从厨房走出来，围裙上全是油点子。她看了我爸一眼，我爸微微点了下头。“那就去，”我妈说，“年轻人多闯闯好。”她转身回了厨房。我听到锅铲碰锅沿的声音，藕盒在油里滋滋响。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，然后对我说：“去了好好吃饭，别老加班。”我说好。晚饭桌上，三个人谁也没提陈砚，谁也没提那场饭局，谁也没提他妈去店里的事。我妈一直往我碗里夹藕盒。我爸吃完饭洗了碗，又把厨房台面擦了三遍。他们都在假装一切正常。我吃了很多，吃到撑。因为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。走的那天早上，我妈送我到楼下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。三年前还没这么明显。“到了给妈报平安。”“嗯。”她忽然拉住我的手，攥了一下。“闺女，”她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我没回头。我离开的那天早上，陈砚提着一袋桂花糕来敲我出租屋的门。是那家老店的，排队要两个小时，我以前每次路过都要买。他敲了很久，后来开始喊我名字。“澄澄？澄澄你在吗？”没人应。他掏出手机打我电话。关机。他慌了，跑到我爸妈家。我妈开了门，看到他手里那袋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。“阿姨，澄澄不在家，她去哪了？”我妈靠着门框，看了他几秒。“澄澄去上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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