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
赵萤川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，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。这是百草生所配，专解蛊毒。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眼神呆滞的父皇，将丹药喂入他口中。又接过内侍递上的温水，轻声哄着咽下。丹药入腹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，皇帝浑浊的眼神开始逐渐聚焦，僵硬的肢体也恢复了柔软。他眨了眨眼，看清眼前满脸担忧的赵萤川，又环视一片狼藉的大殿和肃立的甲士，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“逆女！逆臣！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“他们他们竟敢！”他紧紧抓住赵萤川的手，看到她消瘦的脸颊和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，眼中满是心痛与后怕，“川儿，你受苦了是父皇无能，竟被宵小所乘！”“父皇，儿臣无碍，只要您平安就好。”赵萤川眼眶微红，强忍着泪意。皇帝深吸几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气血，目光转为帝王的冷厉。“传朕旨意！逆贼赵柔嘉、萧子墨，勾结乱党，谋逆篡位，毒害君父，罪不容诛！着即发布海捕文书，全境通缉，生死不论！凡有包庇隐匿者，同罪！”“臣遵旨！”殿内众臣齐声应道，经过方才一场惊变，无人再敢有异议。处置完首恶，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护卫在一旁的齐敬之身上。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欣慰。这个年轻人，他其实是知道的。多年前宫变那夜，就是他浑身是血守在自己寝宫外。这些年来，他看似是帝王手中最锋利也最孤臣的一把刀。但皇帝何尝看不出，每次当萤川出现时，他那看似不经意扫过的目光深处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。只是那时，萤川心有所属，他这做父亲的，也只能装作不知。如今，看着齐敬之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，不仅救下萤川，更力挽狂澜，保全了社稷，皇帝心中感慨万千。“敬之，”皇帝的声音缓和下来，“此次平息叛乱，你居功至伟。说吧，想要什么赏赐？高官厚禄，奇珍异宝，只要朕有，无不应允。”齐敬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赵萤川。日光透过殿门的缝隙，洒在她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他几乎要脱口而出，他想要的，从来只有她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自己的身份，想起萧子墨对她的伤害此刻提及，是否趁人之危？是否会让她为难？他垂下眼眸，掩去所有情绪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身为臣子，护卫陛下与殿下，平定叛乱，乃是分内之事。臣别无他求，只愿陛下龙体康健，我元朝国泰民安。”皇帝是何等人物，岂会看不出他那一瞬间的挣扎与隐忍？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却并未点破，只摆摆手道：“罢了，朕有些乏了，你们先退下吧。朝堂之事，容后再议。”赵萤川和齐敬之依言退出了大殿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